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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y 20 “立体的城市成了平面图”昨晚十点过了,我们一大家人拿了帐篷,凉席,被褥,枕头,驱车去市政新区。路上经过一个公车站,上面是康师傅矿泉水的广告——2008,动起来。舅妈调侃道:“你看那广告,这还真的动起来了。”我苦笑。一场地震,完全扰乱了我们的生活秩序。或者说,完全扰乱了人们的心。 街对面的北湖公园已经填满了大大小小各式各样的帐篷。军用的绿色大帐篷,户外的简易帐篷,薄薄的更像蚊帐似的篷子,甚至还有DIY的像工棚一类的篷子。往日里,放眼望去都是一片绿色环绕着中心的大湖。如今,密密麻麻的帐篷和蓬里时不时的叹气声,麻将声将整个北湖掩盖起来。树上全系着绳子,用来支撑帐篷。路边满是垃圾纸屑。除了篷子之间的小路,整个北湖找不出一块空地来,空气里笼罩着恐惧和烦闷。 从家到市政新区的这一路上,凡是有些空旷的地方都搭上了各式的帐篷,人们或坐着,或躺着,神情有些麻木。高楼里一片漆黑。街道上倒是嘈杂起来。舅妈说,地震把一个立体的城市都变成平面的了。 我们家也在外面睡了好几晚了,夜里手被不知什么的东西咬了,肿的像个馒头,好多天都没消。一家人不敢分开,七八个都挤在帐篷里。爸爸舅舅叔叔和隔壁帐篷的人闲聊着。我也睡不着,听着耳机里陈奕迅低低地缓慢地唱着《幸福摩天轮》。 各种有关余震的传言铺天盖地,愈传愈烈,市民们根本无法在家里安稳的睡觉,索性在外安营扎寨。市政府一再的宣布不要信谣传谣,可是作用并不大,市民们已经有"一遭被蛇咬十年怕草绳"的心态(甚至还没有被咬到,只是看见蛇从脚边窜过),雷打不动的坚守在外。19号地震局的公告又让市民本来悬着的心越发紧张。说是19,20号汶川余震区还会有较强余震发生。于是整个城市的人像是倾巢出动般的,惊慌失措的涌向各个空旷的地方。于是,今天四川台,又专门找来几名地震专家,再次解释,余震区是指汶川以北到北川的狭长地带,成都的市民没有必要担心,川东更远的地方就更不用担心了。可是,市民就是害怕,就是恐慌,就是怀疑,帐篷照搭,似乎要坐穿这个城市。 我一直在与家人据理力争,因为我觉得待在家里并非不安全。相反,如果一大家人都在家里,看新闻,或者哪怕只是闲聊,也会让我觉得安心。而在外面,看着过往的人群,过往的人群也看着我,让我烦躁和焦虑。有时候甚至想,我就直视生命吧,生老病死都是人生的必经,又何须如此的恐惧呢?可是,我怕家人担心,又不得不同他们抗守在一起。如果不是爸爸和我的心态如出一辙,可能我会觉得我和这个环境格格不入。又或许,从小他便这样教育我,所以只觉得他是可以理解我的。 也许这块宁静的土地上太久不曾发生过地动山摇,也许是这块号称天府之国的盆地里人们早已习惯了安居乐业。这一次地震,就像是一把利剑,深深地扎在人们的心上。而人们与生俱来的对死亡的惧怕就凸显到了极致。人又有偏个人云亦云的弱点,看着周围的人都在躲避,自己心里仅存的一点信念便在其他众人的吆喝中摔得粉碎。最后,人人的额头都写着担忧,空气里也弥漫着惶惶。 此外,我想说,那些一线的官兵们,医护人员们,自愿者们,他们都可以无所畏惧,我们又何以如此这般那样的呢,我们还隔着好几百公里呢。 May 19 再过一个生日,为死者哀悼今天是农历生日,不是妈妈打电话来,我也忘记了。因为地震的事情,焦点全放这上面了,其它的事情,也没放在心上。既然想到了,就再祝自己生日快乐哦,呵呵。 今天事哀悼的日子。下午南充也拉响了警报。街上的汽车也跟着鸣笛,希望死者泉下有知,希望生还者有所慰寄,希望遇难的官兵们也安息。你们的生命都很可贵,你们的灵魂都很尚洁。 bless all of you... May 15 地震,谣言,生日5月12日,14点40左右——我正在上网,突然觉得凳子有些晃动,第一反应是:哪儿又在修房子打地基了,紧接着桌子电脑都开始晃动,窗户沙沙作响,我觉得不对劲儿,站起身来,整个屋子都在晃动着,像是坐飞机时遇到强大气流冲击。我不敢相信处于内陆的南充也会发生地震,因为印象中只有沿海一带大陆板块比较活跃的地方才容易地震(看来常识还是不够)。当时屋里只有我和外婆,外婆在楼下客厅看电视,听见我往下走,她问我:“是不是地震啊?”我觉着是,当时一个反应就是往桌下钻。听见楼下嘈杂起来,我说我们出去好了,外婆居然说:“我没有钥匙啊。”我说:“我有!”说完就往楼上卧室跑,拿了钥匙下来,发现没带手机,又冲上去拿手机,这时屋子摇得越发厉害了。卧室到客厅虽然只有十步梯左走,我都觉得有些站不稳了。当时一个念头,我不会就死在一滩废墟里了吧,想着腿有些发软。但还是和外婆一起往楼下冲,我们在三楼,楼道有些人也在急冲冲地往下跑,有的门也没关上。到了楼下空旷的地方,大家纷纷议论着。因为是单位宿舍,中午在家的人不是很多。我们和四五个邻居在楼下站了几分钟,觉着没晃了,就往回走。(常识又不够了,不知道一般地震之后都会有多次余震)回屋刚坐下,觉着沙发又开始晃动,我对外婆说,算了,我们还是去对面北湖公园好了。 14点55左右——我和外婆走出小院,看到满头大汗跑来的小舅,这时我才发现电话没有信号了,我们一起走出巷子,到街对面的北湖公园。此时,公园里已经聚集了大量民众,大家都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不管认不认识,也互相叹着刚才的险情。过了五分钟左右,二姨夫和表弟也过来了。表弟买了水,我们在公园的花坛边坐下。姨夫家住八楼,晃得更厉害,屋顶的石灰颗粒都给震下来了。大家都在讲着自己小区的情况,有的人光着脚,有的人裹着床单……闲聊中得知是汶川发生了大地震。一直给我妈妈打电话,都无法接通,当天是护士节,我妈妈正在参加护士表彰大会,不知道情况如何。 15点半左右——终于和姨夫二姨,两个舅舅舅妈,外婆外公,两个表弟会合,妈妈爸爸的电话还是没有接通。余震不断。 18点左右——妈妈电话接通,据说刚进会场,就因为地震跑出来了,爸爸电话也通了,安下心来。接到杜宇的电话,她说她在北湖公园,刚说完电话就断了。我的电话也还是打不出去。中途陪外公回家打针,才发现,书架上的一个盘子掉下来打碎了。 当晚——保险起见,我们拿了凉席和被褥在北湖公园席地而睡。后来,接到储小屁,kathy,卉卉打来的电话,第一句都是,终于打通了。北湖公园有个景点叫“朱德贺龙钓鱼处”,外公说:“走,快点,去钓鱼台(指这个景点)占个地方。”我和弟弟响应道:“好,去钓鱼台睡。”其实一晚上根本睡不着,公园里人挨人,我后面一sb男,一晚上就没消停过,稍有余震,他就在后面叨b叨,叨b叨的。我和表弟都愤慨的很。两点过,我和外公外婆起身回家。 5月13日,凌晨4点左右——又开始余震,迷迷糊糊觉得床在摇晃,且幅度不小,都把我摇醒了。我听见楼下有人大喊:“又摇了!”迅速坐起身,感觉似乎又小了,太困,倒头又睡下。 8点——早上起来,区公安局办户口,然后想去邮局,居然没有开门营业。北湖公园到处都是帐篷,还有隔夜留下的垃圾。余震不断,一家人不敢离散,坐在北湖公园的和景茶楼闲聊。茶楼的生意异常的好。因为这里地处空旷,临湖,四周也没有高的建筑。下午四点过,我回家上上网,看看新闻。总算平静了些。接到妈妈的电话,据说中午正在手术室,余震又起,无影灯都在晃动,输液瓶也敲打着挂杆,但还是做完手术才出去的。陆续受到朋友的电话和短信,小跑,曹老师,jessi,萨萨,大家都平安无事。 17点左右——舅舅接到朋友电话,听说6点又有大的余震,急急忙忙吃过饭全家就出门了。其实只是正常的余震而已,根本没有什么破坏力。总之后来谣传也不断,诸如几点几点又有几集余震云云,人心惶惶。 5月14日,12点——接到消息,说嘉陵江受到污染,将停水三天。舅舅和表弟专门去超市买回最后两箱矿泉水,大家都在蜂拥抢水。几分钟后,水真的停了。下午,环保局工作的二姨打来电话说,嘉陵江根本没有污染,停水,是因为大家都在同一时间蓄水,导致压力太小,放不出来。二姨愤愤地说:“肯定是法轮功造谣生事!” 17点左右——有不断有朋友打来电话,说是今晚有大余震,说的绘声绘色,比如,巴中癞蛤蟆到处乱跳,蛇也出洞,牛也往山上跑,有一口井,本来井水清澈透明,突然浑浊起来……于是家人决定晚上出去避难。我一点也不相信,一来笃定这是传言,二来赌一口气,心想着,就正视生命吧。妈妈打了好几次电话,说她和我爸也睡车上了。我不是对谣言的妥协,只是不想让妈妈担心,所以,少数服从多数。出门的时候我还戏谑的跟舅妈说,快看看这些房子,明早上可就看不见了,夷为平地了哦。终于明白,当初那些证明地球是圆型的前驱们是多么的不容易了,真理虽然掌握在少数人手里,如果少数不坚持,真理也就会被谬论所打垮。 5月15日,临晨——在和景茶楼迎来了我的24岁。挺难以忘怀的,和一大家人一起吃了顿饭。多少年没有在家过生日了。没有好姐妹一起打打闹闹,但是收了满满的祝福。YY,妈妈为代表的全家人,cash,leo,小川,卉卉,小白,杜宇,谢谢你们,生日快乐~ 最后——应为余震还在持续,我现在已经分不清板凳是否在摇晃了。屋里放了一个导致的矿泉水瓶,似乎作用不大。我们一家人都不同程度的捐了款,希望灾区可以尽快重建,希望被困的人们可以早点被救出。还有,不知道SRW的父母联系上了没有,希望他们平安。对汶川,其实挺有感情的,前前后后去了五六次阿坝,每次都会经过那里,经过映秀,不知道那个开朗的藏族小伙子元浩怎么样了,不知道桃坪的小龙女和达达姐妹们怎么样了,不知道卧龙的熊猫们有没有被惊吓,不知道松潘的苹果树是否已经开花结…… 希望你们都好。 May 06 家一遍又一遍地听着 我要如何不想他 ,听蔡琴低沉的吟唱, 觉得心情慢慢趋于平静,似乎刚才的胃痛也被渐渐缓解了 电脑像是在和我罢工,比蜗牛先生还慢,似乎天天在跟我说“再装一次,装一次,一次,次……” 每天的生活都很规律,早上八点起床,吃过早饭,开始看书, 下午去练瑜伽,做的很认真,通常一个小时下来,后背都润润的, 晚上十一点左右准备睡觉 给上海的堂弟打了个电话,受姑姑之托,要我劝劝他不要因为父母离异的事情影响到学习, 说什么他也只是应着,哎~80后已经无法和90后沟通了啊 在家的日子,总是让我觉得温暖 父母两边都有一大家人,可是家人的关系却大不相同,从小在和外公外婆在一起生活,也习惯了在外公鼓励下一家人其乐融融的相处 可能也是因为这样,习惯了对家人的依赖,习惯了一家人坐在一起闲聊,习惯了这种外露的无处不在的温暖 所以在深圳和爷爷奶奶姑姑住在一起才会郁郁寡欢的吧 秀一下我家的全家福,五一照的,珍藏版哦~ 第一排左起,从小忌惮我的淫威的三表弟(在我家度假时我从成都打个电话远程遥控不许他碰我以前的玩具他立马就放下),乐观诙谐的外公(平时买菜像在赛跑,还非说以前上学堂练过易筋经),知书达理的外婆(买菜就只能落下外公十多米,时不时要求飞奔在前的外公停下等她) 第二排左起,我漂亮大方的妈妈(蒋雯丽很像我妈哦,特别是在那个“宝宝,来,吃一口,就吃一口”的广告里),和我最亲的二姨(五一的时候还在说以前年轻的时候追她的人排到门外几米长,我打趣说您说的是我妈吧),时尚的小舅妈(打扮的真比我还年轻,搞得我天天觉着自己跟小老太婆似的),好学上进的大舅妈(一看就是知识分子摸样吧,我外公说了当年就看着她好学才同意她进门),大嗓门易激动的大舅(十五岁就工作了哦,这一优秀事迹被外公念了多少年啊,屡屡教育我们几个晚辈) 第三排左起,美丽善良青春活泼的本姑娘(哈哈),慢条斯理的老爸(经常语出惊人,比如,我妈妈说,这副麻将太小打着没手感,我爸爸就说,那去进一车钻头来刻成麻将嘛),有点神经质学习很好的大表弟(他手机里他妈妈的号码存为“莉姐”,我的号码存为“蕾猪”,怒~),黑黑瘦瘦的二表弟(他以前很胖,不知怎地突然瘦了,家里还带着去查血怕是肝炎结果一切正常,减肥成功后有一段时间看着街上电子称就拉着我们去称),南充通小舅(貌似南充的所以事情他都知道,每条街每个巷每个小区),总说晚辈里我最乖的二姨夫(老是说邀请我们几个晚辈去喝夜啤酒,我二姨就说了,你那点酒量还想灌他们几个,他们随便挑两个也给你喝翻) 顺便祝全家人身体健康,万事如意,我们永远这么开心 就让你们都宠坏我吧 哈哈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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